「修行一定要有正確的觀念,不要盲目。人家在學四念處,我們也跟著人家學四念處;人家培養正念,我們也培養正念,結果不知為了什麼目的要培養正念。」
師父一開始就把本集的基準說清楚:培養正念最主要是「由正念修定,由正知來開啟智慧」。如果有正念正知,按照佛陀所說的教法來修行,四念處是最安全、最快速、最直接的路。
但是心平靜不是終點。「平靜就是修聖者之道的開始而已,不要誤解你心平靜就是解脫了。要解脫,有解脫的次第,有解脫的內容。」
師父用種樹譬喻說明在家修行的狀況:同樣是種一棵樹,出家人每天在樹下拔草、澆水、照顧;在家人一個星期來看一次,拔一拔草,看它快要死了趕快再澆水。
這不是否定在家修行,而是指出條件差別。「等到你社會責任、家庭責任圓滿了以後,你那棵樹已經定根了。」如果退休後能專心修四念處,證初果不難,證二果也不難,甚至證三果有機會。
但證初果必須破身見結。師父特別提醒:初果的身見結指的是五蘊身,不是身念處的六根身;要斷戒禁取見結,也一定要透過現觀四聖諦,也就是四聖諦隨觀。
法友問:如何在喜受、樂受更上一層?師父回答時先釐清受念處的苦受:「真正在四念處受念處的苦受,並不是我們粗糙的煩惱,是不捨、可惜。這句有記著嗎?不捨、可惜很微細的,作我們的所緣。」
喜受樂受是無常的,不是究竟的。喜受生起時,以喜受作所緣;喜受消失時,內心有不捨、可惜、緊張,也不要套入名相或概念,只要如實在當下現象作觀察。
所以佛教修四念處,受念處的苦受不是粗糙情緒;粗糙情緒要降伏,內心不平靜是不可能實修四念處受念處的。受念處是在內心非常平靜時,觀察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的集起、消滅與整個過程。
內心平靜作所緣時,要小心一個細節:內心平靜很容易離開正念。離開正念後,人變成放空,散亂心生起;但「當你放空的時候,知道你放空了,那個時候你的正念正知又生起來了」。
師父提醒,不要責備自己。「修行最可怕的就是責備自己,責備自己就是在培養貪瞋癡。」只有鼓勵自己、提醒自己、謹慎自己,不要責備。
如果放空時出現打手印、看到光、看到佛祖加持等現象,那不是正念正知,而是離開所緣後習性生起。真正保持在正念正知裡面的人,不會離開所緣去看無形界;要回歸明顯的所緣,不要坐在那裡放空看電影。
法友問「身行覺知」與「心」的問題,師父從色法與名法說明:色法是由四大所造物;名法是覺、想、行、識。色法和名法簡稱為身和心,身指物質,心指覺想行識。
身有兩部分:一部分是六根身,一部分是五蘊身。六根身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;五蘊身指色、覺、想、行、識。若身心分開來說,六根身是色法,五蘊身則涵蓋整個五蘊。
這裡不是文字遊戲,而是修行判準。若把五蘊身與六根身混在一起,就容易誤解身見結、身念處與正觀五蘊的關係;修行要斷疑,就必須把這些基礎觀念釐清。
師父引用舍利弗尊者般涅槃後,阿難尊者為聽法者不捨的故事,說明功德並不隨人消滅。舍利弗尊者的戒、定、慧、解脫、解脫知見功德,不會因舍利弗尊者死了就消失。
「只要有利益別人都有功德,記清楚。所以你把正法宣揚給別人,別人得到利益,功德無量,比世俗的功德更大。」但是師父也提醒,不是為了得功德而到處找功德做,那樣找不到也煩惱,找太多做不完也煩惱。
聖者之道的功德是因緣和合就去做,因緣未和合就不要多事;做得到、不引起煩惱、對別人有利益,才去做。會引起貪瞋癡的,避開遠離;會滅除貪瞋癡的,是應該去做的工作。
師父提醒,當你落實在正念、保持正知,就知道修行其實很忙,沒有空想世俗事情。「原來修行人是這麼的忙。他在忙什麼?在忙著內觀。」
世俗人忙賺錢、名、利、情;真正一個修行者,不論在家或出家,會修行的人也很忙,只是忙著守護六根。六根沒守護,心不平靜;心不平靜,就無法修微細的受念處、心念處與法念處。
在取食、走路、工作禪時,都不是隨著習性匆忙。工作禪是以掃地工作作為培養正念正知的所緣;若心急,就是世俗的工作,不是工作禪。
有人問初學者應該先從經文書籍學習,還是直接從實修學習。智光比丘先回答:可以從法義下手瞭解,作為依據;也必須透過實際修行,以身心為所緣,讓自己如實知、如實見,這才會成為自己的憑據。
師父補強說,初學者有兩種:感性較重的人,如果親近正見指導老師,就可以依老師指導,修到哪裡、問到哪裡;等如實知見當下現象後,名相一說就能相應。理性較強的人,必須思考合理後才會精進去經驗、體證。
所以入門處可以自由選擇,實修也好,教義也好;但「最主要,一定要親近善知識最重要」。善知識能使人增長智慧、斷貪瞋癡;惡知識會增長貪瞋癡、滅除智慧。
修行不能沒有法次、法向——「佛教的因緣法則,是不會錯亂的,相依相緣的。是涵蓋所有一切修行的法次法向,所以修行不能沒有法次、沒法向。」 [04:55]
寧靜不是一條線,它也會波動——「你的寧靜不是一條線的,因為寧靜如果是一條線的,寧靜就是常,就違反世間生滅的現象。所以寧靜是有寧靜的波動的。」 [11:30]
受念處第一階:看情緒如何生起、延續、消滅——「第一,以情緒做所緣;第二,情緒怎樣生起、怎樣延續;第三,情緒怎樣消滅;第四,用什麼方法消滅你的情緒。這就是受念處,這才是跟出世間苦集滅道有關係的受念處。」 [15:00]
隨觀不是控制所緣,而是當下現象是什麼就如實觀察——「我現在寧靜就是寧靜作所緣,我現在喜受,我就是喜受作所緣。我現在不苦不樂受,我以不苦不樂受作所緣,這叫做隨觀。」 [17:00]
聽清楚才不空手回去——「像你們從馬來西亞、新加坡、加拿大那麼遠來到這裡,所以不能空手回去,不是提東西回去,是智慧裡面不能空手而回。」 [22:00]
因緣和合就做,做不到不要勉強——「聖者之道的功德,是因緣和合你去做;因緣沒和合,你不要多事。做不到不要勉強做,做了又會引起煩惱。」 [26:00]
團體生活能降伏我見與性急——「團體的生活,就是團體叫做和合僧。和合僧團的生活好處就是可以降伏我們的傲慢、降伏我們的自私、降伏我們的性急、降伏我們自己的我見。」 [35:30]
真理的憑據是如實知、如實見——「修行最大的真理的憑據,也就是要如實知、如實見。這是對真理是否為真理的最好憑據。如果人家說這是真理,還沒自己如實知見之前,我們不能信以為真。」 [43:00]
惡知識的判準:世俗、世間、外道——「什麼叫做惡知識?他所說的如果是世俗,所說的如果是世間,所說的如果是外道,這叫做惡知識。」師父進一步說,世間是與五受蘊相應的煩惱;外道則是非因計因、非果計果,不符合此有故彼有、此生故彼生的法次法向。 [44:30]
阿含七事不能不瞭解——「若要研究阿含經的人,這七項就是作為阿含經的代表。」師父列出阿含七事:五蘊、六入處、十八界、四食、四聖諦、因緣法和道品。 [49:00]
這一集的主軸,是把「培養正念」從口號拉回修行目的。正念不是跟著別人學一套方法,也不是只求內心平靜;正念是修定,正知是開慧。平靜只是開始,若沒有法次法向,沒有如實知見,沒有現觀四聖諦,修行很容易停在自我感覺良好,甚至把放空、看光、幻想誤認為禪修現象。
師父在受念處的說明尤其關鍵。受念處所觀察的苦受,不是一般粗糙情緒,而是在喜受、樂受消失時,內心微細的不捨、可惜、緊張、不安。這些現象要在內心平靜時如實觀察,才可能看到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的集起與消滅。這不是名相套用,而是以當下現象作所緣。
最後談初學者入門,師父沒有把「先讀書」或「先實修」變成單一答案,而是回到人的根性與條件。感性較重的人,要依止正見善知識;理性較強的人,要先思考合理,再去經驗、體證。但不管從哪裡入門,真理的憑據都是如實知、如實見;還沒親自如實知見之前,不能只因為別人說是真理,就信以為真。
📍 慈蓮寺禪堂 🎤 大願法師主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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